沉重的《天堂無門》

亂世中生活沉重,令人難以喘息無助的感覺,變奏成為生活的習慣調子,沉重得容易令人窒息。生命隨時在眨眼間溜走,生命的脆弱,再難以讓身體盛載,生存是靠著意志,還要加上命運安排的采數,亂世的感覺實在不好受,而這種感覺被強烈地,在匈牙利電影《天堂無門》湧現出來。

導演拉斯洛尼美斯Laszlo Nemes 這部作品,背景是1944年納粹時期在Auchwitz的集中營,哲沙勞力Geza Rohrig 飾演的男主角掃羅Saul Auslander 是集中營的特遣隊Sonderkommando, 負責處理焚化同胞的屍體,而特遣隊亦會在兩個月後被德軍處死滅口。影片就是描述掃羅亂世求生的情況,他眼見不少死亡的情景,他的工作就是要處理死亡後的屍體,影片的焦點就是他遇見一名少年被放在毒氣室後,竟然稀有地生存下來,卻目睹被德軍一槍了斷,然後要作解剖研究,他把少年認作是自己的兒子,冒險把少年屍體藏起來,務求為少年做猶太式的安葬。於是乎他冒著生命危險,在集中營中尋找祭司Rabbi去做誦經,送他最後一程,而其實這名少年並非他的親生兒子,卻不顧一切要去完成這件事,彷彿是他自己對生命終極的最後尊重。

《天堂無門》的節奏,由頭到尾次充滿著快速沉重的壓迫感,德軍在集中營趕逐人群,草管人命,足以令人感覺到亂世不安。焚化場內,赤裸屍體,橫屍遍地,堆積如山,映像震撼,衝激着情緒,透出生命完全是脆弱,毫無保障的狀況,但掃羅的堅持,足以令到他身邊的朋友或隊員,感到匪所夷思,難以理解,某程度上可以說是對宗教的一種堅持。

片末掃羅疑似幻覺地看見少年在門外出現注視著自已,他表現出寛愉的表情,看著少年離開走過,似乎是回應著,雖然未能完成他的宗教安葬儀式,但巳盡已所能而感到釋懷!整部影片的過程,充滿著生命不安的情緒,在震動觀眾對亂世中生命價值的感覺,足以令人反思著生命的深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