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天堂》:不是真相就是謊言?!

我對真相,早已有這樣的看法:「真相」不只是一個版本,「真相」是因人而異,同一件事件,各人心中的「真相」,都會有不同的版本。《暗色天堂》的電影片首揭語:「真相其實是存在我們的身邊,只是人學會了選擇說謊話」(大意如是) 。是不是不是真相,就是謊話?!,

這部改編自莊梅岩的舞台劇《法吻》的電影版本,就是在糾纏這個片首揭語的狀況。這個人物角色處於較為濃厚宗教背景的故事,彷彿是在尋求主角杜牧師性騷擾助理Michelle案件的事實真相,若果這部電影,沒有宗教的背景層次的話,大有可能減少《暗色天堂》的複雜性。這樣說法,其實是因為男女主角的宗教背景,成為他們在影片中行為或者是心理上的基礎,造成關鍵性的因素。張學友演的杜牧師比較簡單,但林嘉欣的Michelle就一直是複雜的焦點,甚至是成為較為爭議性的關注,即是基督徒的意識形態,同時亦可能會造成基督徒觀眾對這個角色感到有所困擾和不信服。

此片是袁劍偉的首部導演劇情長片,影片是運用著回憶事件的平衡剪接,但電影劇本的弱點就是較為欠缺電影感的安排,故事本身是充滿著思想和心理層面,但在技法上,回憶與現實的平衡剪接,尚欠著熟練磨合的氛圍,只能在表面浮游,難以妥善進入角色的深沉狀態。尤其是處理法庭訴訟的部份,黃秋生、泰臣等扮演的法律界人士在法庭的情況,有點兒似是錯配的段落,變調成另一個氛圍狀態,只能夠呈現說明杜牧師的底線,堅持不同意律師要用方法去醜化Michelle的人格或行為。

編導袁劍偉對濕吻事件的詮䆁,在乎禁果邊緣狀況的出現,杜牧師先和Michelle酒後興奮,變成對Michelle的奚落,Michelle從陶醉中驚醒,在深沉的愛慕爆發出現後,卻發覺對方沒有存在愛意的境界,這是電影所呈現的心理落差真相。訴訟事件過後,Michelle一直所說的:「我早已原諒了你,杜牧師」,好像一直是自相矛盾的反射。影片的結尾,為導演在處理上最精彩的一幕,杜牧師終於理解整件過去的事件,尋找到他的真相,釋放了自己,在水池中猶如重新在受司洗一樣,而Michelle似乎還是執迷於過去心理狀況的矛盾,表面的宗教情緒其實不過是外表的掩飾。無疑電影故事中的性騷擾案件,彷彿是有真相浮了出來,但這個真相卻是事過境遷後的滯後「真相」。當年當時两性交鋒的一刻,真相就是情慾,心理層次始終是糾纏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