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美娟 光下作畫 無形化有形

 如果真的有好像倪匡小說中的時間大神,希望他他會原諒筆者,因為自己將時間投放在太多不應該的人和事上面,真是恨錯難翻,不合他會否給筆者回到過去,補救錯誤,不合他的影又會是怎樣的呢。
 早兩天到過位於中環的10 Chancery Lane Gallery,他們正舉行本地女性藝術家李美娟(Carol Lee)的最新個展「記事忘年」(Remembering Days, Forgettng Times)(展期至6月25日)。筆者記得數年前看過她的個展,包括也是在這畫廊舉行的「走在光年線上」、「親密」等,之後也有在一些群展中看過她的作品,對其用光在紙上留影的作品很有印象,當時心中就想,用光畫畫,方法又好像用光來做版畫,又有些令人想到氰版藍曬法的原理,總之就是用方法令紙上留有不同物件在光下的影,整件事是頗有詩意。
 今次最新的展覽中,繼續是一系列光的圖畫作品,除了一大幅牆上掛了《源頭》系列,圓形的紙上,盡是不同花、茶、樹枝等等不同東西的光影痕跡,另一道牆掛著《明信片計劃》系列,其他牆上就掛了其他畫作,包括了:《文字記述》,左面是一部打字機的影痕,右面有一些立體打印出來的楔形文字粒,但走近些看會看到紙上原來有一些打字機打字痕跡,就好像使用了一條沒有墨的墨帶,只有一些黑色印,其他都是字母的印而已;《美麗的六十年代》,左面好像是一張香港家居的照片影痕,而右面就是藍綠色乳膠漆紙本;《記憶重量》,左面是一個天秤的影痕,天秤的一邊好像是照片,另一邊好像是炸彈,而右面是一朵水墨菊花;《沉睡的彩藍》,左面是五個一字排開的碗的影痕,右面是五個疊在一起的水墨碗。
 如果說筆者喜歡她的作品,應該不是那上被光曬出來的陰影的痕跡,而是那些時間,是時間被光與影的過程留在紙上,不只是曬的時間,這是物理性的痕跡,反而是從不同東西及物件被曬及留痕的時間,到這些東西及物年件本身所存在的時間,再到它們存在時所發生及構成的各種故事及代表的種種意義,從時間、故事、意義等,都是無形之物,捉不到的,就好像光,筆者不是科學家,不知道光可否捉住,可能在某種空間或設定下是可以的,只是在筆者知識範疇以外而已。不過,將時間及其他無形的故事及意義用光影印記在紙上,某程度是把無形轉為有形,而且自己喜歡那上影痕的深淺,好像是一種距離感,是遠或近,是清楚或矇矓,不只是被曬物件的遠近,也有著時間及記憶的遠近。
 每幅畫上不只有時間,也有一個個故事,好像《美麗的六十年代》是過去的一般香港人的生活,《記憶重量》是日本過去發生的戰爭等,其他就要大家去看去猜想了,那部打字機,那些碗等。
 筆者忽然想到,香港人好像是全球工時最長的地方,如果以這一點為創作靈感的話,不知是如何用光影作畫呢,又要帶出很多香港人將時間消耗在工作或拚命為生活賺錢上面,而沒有或不能將時間投放在家庭及其他私人方面。這是不是一種工作霸權,一切都被工作霸佔了,所有都是因為工作,為了工作,工作彷彿真的是一切,而一切也就是工作。不知道工作時間的影痕是如何的呢,很深色,很沉重,很壓迫?
 筆者並非要說甚麼大道理,只是有時候看得多,有所感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