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病痛 紗布止痛貼 醫學博物館看章燕紫的「本」

 早幾天走到香港醫學博物館(Hong Kong Museum of Medical Sciences),因為Galerie Ora-Ora在那裡舉行的內地藝術家章燕紫的最新個展「本」(Essence)剛開始。這展覽適逢香港醫學博物館二十週年,但也同時算是畫廊的成立十週年紀念展覽,當然值得慶賀,因為在香港搞畫廊的,能夠捱過了十個年頭,而且搞得有聲有色,實在不是件易事,不要再說租金問題,而是你要投入金錢人力物力,與你能賺到的,如果你沒有一定的財力、能力及毅力,開了一兩年就要關門大吉,而能度過十年時光,某程度也證明了畫廊的實力。

 其實這已不是畫廊在博物館舉行展覽的了,筆者記得畫廊前年在香港海事博物館舉行過「新水活墨」當代水墨聯展(Devotion to Ink),當時展出了十多位內地藝術家,包括郝量、曾國慶、彭薇、肖旭、章燕紫等的當代新墨作品。今次就移師到香港醫學博物館,和上次在博物館展覽相比,筆者覺得作品和地方的對應更有感覺,水墨及裝置作品的內容及思想圍繞著身體、痛苦、醫藥等,看到的有藥丸、藥水、止痛帖等,物料在水墨以外,更運用了紗布、石膏、藥材等,外在的呈現和內在的蘊涵,都和香港醫學博物館是很配合的。地方是有關香港醫療及相關社會民生及技術發展的歷史,而作品雖不是要呈現甚麼醫學發展歷史,又或甚麼醫生護士的偉大,而是藝術家以她一貫的思想及風格,運到用那裡的氛圍,令展品及場合混為一體。

 在地下的兩個房間,一個放了裝置作品《復甦》及三幅《恢恢》,《復甦》彷彿是在病床上的天使翅膀,而翅膀其實是用紗布包裹而成,當中又加入了草藥,就好像是天使安慰病人的感覺,因為病人睡在床上,要承受的不只是肉體的痛,更加上了情緒及精神上的痛,無論是甚麼地方或宗教的人,無論是多麼強悍及聰明的人,到了身心虛弱,以至是生死邊緣的時候,其實都是需要某種安慰,或者是來自醫護人員,或者是親友,可能一句「你要支持下去」,又或只是握著你的手,那已足夠了,而知道作品原來是和香港日佔時期,有醫生在這博物館頂樓跳樓自殺事件有關,那令筆者對這天使之翼多了一份感覺。

 另一間房中展示了《六味地皇丸》畫冊、《空芯片》系列外還有兩幅作品《宮》及《痕》,你細看是畫在甚麼之上,是止痛貼,前者畫了很多草藥,你看看像不像博物館四周種植的花草植物,後者就彷如血跡一般,但兩件作品的形狀像甚麼,有些像是大膠布,大家或者不知道,其實是以博物館所收藏的早期西醫接生時所用的床為原型。

 在樓上的房間,還有其他水墨作品,包括《抗體》系列及《空芯片》系列。

 看完後,有種不枉走了這麼遠的路,行了這麼多級樓梯,走到位於半山堅巷的博物館。對的作品配合對的地方,要講舉辦者的能力,以也要講藝術家的能力,你要令作品或展覽利用到場地本身的特性及氣氛,還是令場地改為現合到你的創作呢,是考功夫的,更是一種緣份。

 對的地方,不對的作品,抑或對的作品,不對的地方,其實比比皆是,只是說是因為有太多限制,令展覽未如理想,而筆者的經驗是,除非是不對的作品,不對的地方,那麼就當是非人力可以控制算了,至少不要怪責作品,它們是無辜的!

 最後,筆者想問有幾多香港人曾去過香港醫學博物館,沒去過也好,但你們其實知不知道有這間博物館。香港究竟有幾多間博物館,除了香港文化博物館、香港歷史博物館、香港藝術館及香港科學館 ,這些比較為人知道,其他好像茶具文物館、香港海防博物館、李鄭屋漢墓博物館、三棟屋博物館、孫中山紀念館、羅屋民俗館、警隊博物館等等,其實還有很多,或者大家聽都未聽過,就算它們大多數已成立很久了,只是未為大家認識。

 筆者並非要說甚麼大道理,只是有時候看得多,有所感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