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電影獎項的反思 ————應設立「最佳紀錄片」及「最佳短片」

文:袁廸旗

每年1、2月,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以下簡稱評論學會)、香港電影金像獎(以下簡稱金像獎)先後公佈得獎及提名名單,如以往一樣,都是劇情片為主。

當然,去年香港電影總量為68部,絕大部份都是劇情片,紀錄片只是個位數字,不過筆者認為,香港的電影獎項,評論學會或金像獎兩者之中,至少其中一個應設立「最佳紀錄片」及「最佳短片」獎。

近年香港紀錄片狀況

無論是八十年代香港電影最蓬勃時期,抑或廿一世紀過後的低迷狀態,紀錄片在香港電影中一直處於邊緣位置,產量不多,能正式公映或引起大眾關注的更少,不過,近年香港紀錄片在這兩方面有所上升,即使與劇情片相比依然小巫見大巫,但仍是個好開始。

如果說到近年本地紀錄片發展,《音樂人生》的出現可謂重要一頁,《音樂人生》在電影評論學會、金像獎甚至金馬獎都有獎項,當中包括最佳電影,在票房和傳媒方面有一定的成績和報導,填補了紀錄片在主流媒體一直以來的空白位置。

《音樂人生》後,香港紀錄片沒有得到很大的發展,但偶爾有些紀錄片會得到主流媒體注意,或者有更多本地放映場次,例如楊紫燁的《爭氣》、陳安琪
的《三生三世聶華苓》,至少,張經緯(《音樂人生》導演)作品已有部分觀眾所留意,而且這些紀錄片中,不乏佳作。

直到今年,香港紀錄片獲得較多的注目,《伴生》和《少年滋味》有一定的口碑、《亂世備忘》得到金馬獎提名的肯定,相應的報道和評論增加,不過這些的注目及紀錄片的觀眾,仍停留在少數的紀錄片影迷,觀賞紀錄片的普及,或者提升本地紀錄片在大眾的知名度,道路仍漫長。

沒有紀錄片獎之問題

無論評論學會或金像獎的「最佳電影」獎項,都是紀錄片與劇情片一起競逐,這種情況下,只會讓本身關注程度不高的本地紀錄片,僅有的在大眾曝光機會被劇情片所覆蓋,成績也因而被忽視,所以評論學會或金像獎設立紀錄片獎,對長期被忽略的本地紀錄片,絕對是一個鼓勵,鼓勵更多紀錄片創作,以及引起普羅大眾對本地紀錄片的注意。

相信有人會就產量方面而對設立紀錄片獎提出質疑,或者設立紀錄片獎亦無助社會對本地紀錄片更多的關注,但筆者始終認為,有總比沒有好,至少是對紀錄片工作者的肯定,以及在本地兩大電影獎項中,確立了紀錄片在香港電影的地位,如果某年紀錄片數目過少的話,大可提名或得獎名單從缺,所以產量不應是反對「最佳紀錄片」獎設立的主因。

設立短片獎的理由

至於短片,數量遠較紀錄片多,不成產量問題,而且每年鮮浪潮、ifva、學生作品等已數目不少,雖然鮮浪潮及ifva設有短片獎項,但兩者是比賽性質,未能包括所有本地短片,包括奪得金馬獎最佳劇情短片的《九月二十八日·晴》等,所以評論學會或金像獎設立「最佳短片」獎,並不會與ifva、鮮浪潮等產生衝突問題,況且,香港短片製作者多為年青影視工作者,如果在本地兩大電影獎項中獲得提名或得獎,相信是對新人的一種支持。

有人或許認為香港短片多為未能拍攝長片的導演所製作,或者多是剛畢業的影視新人、甚至非業界人士而覺得水平參差,不能登大雅之堂,不過,水平參差,無論是三十年前年產二百多部還是現在年產六十多部,不是香港電影長片一直存在的嗎?況且本地短片中,部份已獲海外的影展肯定,包括在奧伯豪森國際短片電影節獲得大獎的《32+4》、在南方影展獲獎的《他們的海》等,本地短片在海外影展被關注程度,絕不弱於劇情長片。

相比評論學會,筆者認為,金像獎更應該設立短片獎項,一個經常在頒獎典禮自吹自擂力捧新人、甚麼薪火相傳,卻在獎項結果或頒獎禮嘉賓言談,有意無意地都是「長者優先」。金像獎設立短片獎項,有助改善其以上情況,同時讓更多人認識本地短片,畢竟與本地紀錄片一樣,本地短片及其創作者一直默默耕耘中。

獎項設定的反思

近年隨著拍攝器材輕便,紀錄片及短片拍攝更趨普及,特別是短片,觀眾數量明顯增加,設立這兩個獎項,可回應這兩個範疇在現今香港的發展,更何況,其他地方的電影獎項例如金馬獎、奧斯卡金像獎,早已設立紀錄片及短片獎項,可見香港在這方面仍然處於落後位置。

有人說香港電影的其中一個問題,就是過於單一,單一類型的電影、單一的電影獎項提名及得獎者,香港電影是否單一,未必,但在主流媒體的片面眼光及在行內擁有話語權之人士的功利情況下,香港電影在大眾呈現的印象,可能真的有點單一,沒有新的元素,電影或工作者都是千篇一律,青黃不接,但通過設立「最近紀錄片」及「最佳短片」獎項,有助普羅大眾對這兩個範疇的認識,同時鼓勵有關方面的創作者,何樂不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