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蕾舞劇《舞姬》經典再現 愛情的信仰

  雖然筆者對於芭蕾舞認識不深,但身穿漂亮的衣裳,伴隨高貴的交響樂舞蹈,相信是每位愛美的女生曾經何時的童年夢想。第一次接觸芭蕾舞劇是在中學的音樂科上,當時老師播放了天鵝湖的影像,感覺那是一個截然不同、超越現實的美好空間。舞者通過肢體語言,訴說出原始動人的淒美故事,昇華了人類的情感達至更高層次。

  而今年二月,第45屆香港藝術節中,有幸能夠在香港觀看德國著名芭蕾舞團——巴伐利亞國家芭蕾舞團的演出。加上上演劇目還是經典之作《舞姬》,於是筆者忍不住,決定前往大會堂一睹風采。

  《舞姬(La Bayadère)》為俄羅斯的熱門作品,多年來上演不斷,深受大眾喜愛。後來傳入西方,在巴黎的公演引起哄動,進一步確立此劇目的地位。本劇有兩幕,各有三場,共六場。

  故事講述身為舞者的女主角,受祭司愛慕,但她因愛上英勇的戰士,即男主角,而拒絕祭司。男女主角兩情相悅,立下海誓山盟,可惜目擊他們幽會的祭司心懷怨恨,向國王匯報此事。男主角自小與公主訂婚,不能與其他女子結為連理,聽此,使國王大怒。而得知他們的戀情,公主決定用珠寶誘惑女主角離開,卻不果。後來在訂婚宴會上,女主角收到一個花籃,本以為是男主角送她以示愛意,則原來是陰謀,花籃內藏毒蛇,她被咬後一命嗚呼。女主角死後,男主角用鴉片麻醉悲傷。在夢中夢見幽靈國度,與女主角重遇,使他無法忘懷。可結婚典禮繼續進行,男主角與公主跳舞時居然看見女主角的幻影,使他猶豫不決。但最終選擇了積極生存的他,無奈面臨天災,終於和神廟內所有人一同活埋瓦礫之下。最後,三人在往生的世界裡獲得永恆的平和……

  整個故事描寫塵世的愛恨情愁,呈現了當時的宗教思想。從第六場公主、男主角、女主角三人,身穿潔白長衣,迎向聖光的場面。與之前的複雜舞台設計迥異,顯得簡潔且純淨。不止是服裝,連燈光和舞台的煙霧效果也給予了讀者一種神聖的印象,彷彿神明的世界可以容納一切,漂白人世間的罪惡,人人都能有新開始,表現了高尚的宗教情操。

  此外,人物形象亦十分鮮明。威嚴的祭司,一舉一動都演繹出氣魄,成為人們的恐懼對象;身為戰士的男主角動作輕盈,意氣風發;舞者的女主角小巧可人,前期青春勃發,後期悲天憫人,充分表現了情感轉變;公主可愛艷麗,卻有點小野蠻,在男主角前求愛的舞步,與斥責女主角時的權威對比強烈,是令人又愛又恨的角色。

  不得不提,第二幕第一場的群舞精彩絕倫。雖然早有耳聞,這場是《舞姬》中最出名、最有趣的一場,但親眼看見時還是充滿驚喜。男主角徘徊在夢境時,約三十名舞者化身女主角的幽靈,隨梯形坡道,邊做出高難度的單腳站立、身體向前傾動作,邊徐徐向下方舞台中央移動。舞者們步伐一致,腳抬起來的高度像複製出來的圖案般,充分考驗其耐性和平衡力。因一點小失誤,亦會破壞了整個場面的和諧。可她們在那數分鐘內,完全沒有失準,使畫面美不勝收。而幽暗的燈光配合寧靜緩慢的音樂,使全場觀眾屏息,感嘆她們的技術高超。

  第一次到現場,能觀看如此高水準的表演,實在非常感動。雖然芭蕾舞劇給人一種門檻較高的感覺,但發現不少人帶小朋友前往欣賞,而且現場秩序良好,完善了整部演出,很高興有如此體驗。前人創作出來的劇目,今時今日依然能完整觀看,實在有賴一眾維護傳統的台前幕後人員努力。期望《舞姬》繼續傳承下去,讓下一代可以欣賞這名垂千古的佳作。

▼柏菲思/パフィス▼
1991年生於香港,女作家。小學六年級開始自發寫作,到2008年起正式以成為小說家為目標開始網路創作。幼時深受日本文化影響,不知不覺學懂了日語。現時以「好作品能跨越國界」的信念,每天用中、日兩文進行寫作活動。最新小說作品《嗜殺基因》(格子盒作室),各大書店有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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