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香建峰

陌生的香建峰

一個藝術家的創作歷程,往往可以在作品和作品之間找到連繫,不論是內容、是創作方法或是模式上,總會找到一絲絲的關連,只要追著同一位藝術家的創作,定能看到這一點,而這些由創作歷程而生的關連,就是該藝術家的特色,只要看到這些關鍵的原素,就會即時聯想到是那一位藝術家。在光影作坊的展覽'' 對於已消逝事物的據為己有''中,展出了香建峰的新作, 展場中的牆身全是黑色,燈光亦比平常的燈光為暗,在這環境下,展出了兩組作品,一組是相片,而另一組是油畫。雖然同在一個題目下,但分為兩組來觀看更為合適,因為相片這媒體並非香氏一貫的創作手法,分別獨立地分析,應可得一個更清晰的畫面。

相片作品一共有五張,尺寸相同, 所有相片完全處於一個失焦的狀態,只能憑著迷糊的身影,聯想到是一位女性。以這一種狀態的表述,是一個尋找的旅程, 就如相片中見到的是迷糊,是印象,就像時間過去,相片所見的就呈現了當時一刻的狀態,隨著時間使印象迷糊,尋找的就是當時拍攝一刻的處境,是被攝者、是攝影者、是環境、是空氣、是味道、是種種構成這張相片的細節,因為時間使其模糊,更想尋找這一種當時一刻構成這狀態的一切。

而油畫的部份,一共展出六件作品,和香氏一貫的創作有很大的不同,除畫法外,由內容、對象和用色都有所不同,對象的轉變由以往是不同的動物轉成一位女性。油畫中的用色改以黑白灰色為骨幹,其他色彩的運用雖然存在,但不起眼,顯然是壓抑其他顏色。其中五張畫作是對同一位女性的描述, 和相片一組的作品中,模糊和失焦的狀態所對立,油畫中清晰地描述,但所謂的清晰其實亦帶上一點不同型式上的模糊,四張偏白的作品就如白化般,在原本的作品上鋪上一層白紗,在黑色的牆身中更突顯了這一種作品存在的對比,同時白化可以以淡出作為了解的方向,不論是淡入或是淡出,都是停留在這兩點之間,而另一張偏黑的作品,除面部的細節外,其他位置的細節並不明顯,在黑色牆身的影響和較暗的燈光下,作品就如溶入牆身中。這幾張作品和相片的所捕捉的都是相同的東西,是剎那印象,是停留的時間。

唯沒有指向的一張油畫使筆者最為留意,因為這作品帶有最多資訊,幾張油畫的現實手法和這一張有所不同,對象是一個只有身影的女性,其場景、空間和位置像是說明一些事情,是真實,是虛假,或是一念生成的世界,帶有超現實的元素,內容應該只有香氏才能解讀,因為筆者一直所相信的,旁觀者永遠都不會明白或體會到作品所表達的真正意義(這是指由藝術家本人出發的方向),畢竟心的形態,永遠不會有兩顆是絕對相同。

這一系列的作品,雖然作品以相片和油畫兩種不同媒介和手法作表述,相片的模糊和油畫的清晰,雖在描述上有所對立,但是在表達同一件事情。 如果作品是藝術家和自己對話的媒介,那麼香氏要談的絕對是個人的情感,作品在這一個環境的設定下,出現了一種無形的重量,和香氏過往的創作有很大的不同,反而對眼前香氏的作品添上一份陌生感。

謝諾麟
二零一七年九月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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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已消逝事物的據為己有」香建峰個展
地點 : 光影作坊 (L210, JCCAC, 30 Pak Tin Street, Shek Kip Mei, Kowloon)
展覽日期 : 2017-09-01 to 2017-09-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