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猶未盡的《大禹之後》

筆者前年欣賞過視覺藝術家伍韶勁於巴塞爾藝術展的《二十五分鐘後》,甚為欣賞,香港能有如此出色的藝術家,實是香港之福。

《二十五分鐘後》以知名小説家劉以鬯的《對倒》為藍本,在一輛電車上呈現創作,包含視覺、聲音、電影和裝置藝術的元素。筆者尤其欣賞電車在行駛期間,以針孔相機拍攝的概念,在電車兩旁即時放映的街景,作為回應小説《對倒》的內容。作品新穎獨特,令人有耳目一新之感。

是故,得悉伍韶勁於賽馬會藝壇新勢力的另一力作《大禹之後》,當然不能錯過。《大禹之後》以大坑東蓄洪池為創作空間,首先,參加者戴上主辦單位提供的耳筒,由導賞員簡介蓄洪池的歷史,然後跟着導賞員的聲音導航,進入《大禹之後》的旅程,途經蓄洪池周邊的環境,見證城市的發展,最後進入地底敞大的蓄洪池。

和上次的創作《二十五分鐘後》一樣,藝術家伍韶勁,仍然以投影機把詩意盎然的文字,投影在進入蓄洪池沿路的兩旁,把未有興建蓄洪池之前,洪水氾濫的民生困境,反映出來。帶觀眾進入一個歷史感。

當進入蓄洪池之後,參加者被安排面對敞大的模擬洪水氾濫的藍色布條,此為一個模擬的災情,一層層的藍布條時起時落,配合音樂和燈光的藝術創作,洪水時而兇猛,時而安靜。此一種詩意的災情重現,令筆者感受到大自然的無窮威力,人是多麼渺小。

可惜,整個作品的變化不大,對於建築蓄洪池的歷史和過程,僅以導賞員的解說輕輕帶過,未有深入的藝術表現,兼且藝術作品展現的時間稍嫌短促,令筆者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