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一鳴:踏上南美土地,讀南美作家

看報紙雜誌訪問,只知龐一鳴敬仰委內瑞拉的前總統查韋斯或是烏拉圭前總統荷西穆希卡等人,卻不知原來巴西的許多作者例如教育家Paulo Freire、劇場導演/作家Augusto Boal等人的書寫亦對他在劇場、教育以及社會運動的想法影響深遠。 Pixelbread以「旅行‧讀書」為題,訪問了他關於巴西的種種。

Text: Mondy Chan
Photo: Pong Yat Ming

香港自稱為國際都市,但我們所接收的資訊究竟有多國際?關於南美洲或是中東的新聞,我們主要的接收途徑是來自歐美媒體,究竟這些二手消息背後是否帶著特定的觀點與批判卻少人作出深究。就在2009年,自由工作者龐一鳴帶著一種近乎求真的精神,向著對他影響深遠的南美洲出發。

雖然他鍾愛巴西作家,但在早年的南美之旅,他卻不是前往里約熱內盧等城市,而是心繫亞馬遜地區,在巴西的一個月時間,幾乎都在亞馬遜地區渡過,還與亞馬遜河豚一齊游過水。「在亞馬遜有一個地區是哥倫比亞,秘魯和巴西等國的交界,我就在那裡開始進入亞馬遜,一開始是各自在每個國家的亞馬遜遊歷,然後在那交界坐上運貨用的慢船,花了三天時間來到巴西的位於亞馬遜的一個城市Manaus,除了探訪當地NGO取經,就在離Manaus三小時車程的一個小鎮,我在一間士多與一名當地導遊以西班牙文配合他的葡萄牙文竟意外地交談起來,後來得知他原來間中會帶團深入亞馬遜河,覺得應該會很有趣,於是便參加了。」

就這樣,龐一鳴跟著一個才認識了幾小時的導遊,帶著一個發泡膠箱,裡面放滿了雞以及冰的「雪櫃」展開了他們三天的以物易物之旅。「這些在亞馬遜河沿岸居住的人,主食是魚類居多,雞對於他們來說是相對地稀奇,我們用雞來和他們換取食物,還可以在他們的大門前搭個吊床睡覺。這種形式的交易其實當地人很歡迎,除了有不同的食物,更加可以與到訪的人聊天。」在亞馬遜的三天裡,他跟著這位導遊架著慢船,到訪亞馬遜人煙罕至的地方,白天在河裡洗澡,晚上則在吊床上渡過他悠閒的時光,甚至最後還幸運地和上過電視新聞的河豚一起游過泳!

對比起亞馬遜的原始純樸,南美的歷史其實充滿著各種的黑暗與壓迫,亦正正由於南美人是備受壓榨的一群,所以才能孕育出一個個偉大的思想家和教育家。我們熟悉的哲古華拉,或是教育家Paulo Freire、劇場導演/作家Augusto Boal就是當中的表表者。龐一鳴認為南美人一直受著西方社會的壓迫,尤其是美國,但他們一直沒有放棄過,而且彼此之間很有互助精神,因為產生了諸如社區電視台或是無地農佔領運動等對抗壓迫的手法和運動。

究竟旅行對一個人可以有甚麼影響?零碎的旅行片段,在路上見到的人和事,事後回來閱讀的大量書籍,統統構成了一系列的資訊網絡,不知在甚麼時間,甚麼地點從腦海中跳出,影響著我們的某一個決定或行為。筆者只知,龐一鳴自南美歸來的「一年唔幫襯大地產商」行動,政治參與或是與學生們在劇場的互動,都彷彿滲著南美人這種自省、反抗與赴諸行動的精神。


架著慢船深入亞馬遜探險!


與河豚暢泳。


萍水相逢,在亞馬遜的這家人卻願意以魚和吊床交換他們的雞肉。

龐一鳴的南美書單


書名:《受壓迫者教育學》(Pedagogia do Oprimido)
作者:保羅‧弗雷勒(Paulo Freire)
在二千年的時候,龐一鳴通過劇場知道了甚麼是Theatre of the Oppressed,這本由巴西教育家 Paulo Freire撰寫的《受壓迫者教育學》,是整個劇場概念的源頭,展現了南美洲國家持續不斷的社會鬥爭,通過反對舊有的思想體系,書中認為「被壓迫者」應提倡「提問式教育」來達到思想解放。


書名:《Capoeira beyond Brazil : From a Slave Tradition to an International Way of Life》
作者: Aniefre Essien
巴西的文化多元而有趣,Capoeira巴西戰舞,是一種16世紀巴西非裔移民所發展,介於藝術與武術之間的獨特舞蹈。最初龐一鳴是通過一位來自法國巴黎的朋友而認識,此人是建築師,周遊列國,閒時習舞。Capoeira以前在巴西是禁舞,後來推翻極權政府後,發展成國技,通過Capoeira讓我們看見文化的構成可以包括很多部份。


書名:《孤寂的盡頭:全世界能向拉丁美洲學到什麼?》
作者:Sebastian Schoepp
作者是德國國際政治新聞編輯,曾任職於尼加拉瓜報紙。此書提出的觀點有別於西方媒體中所描繪的負面形象,而是認為在21世紀發展的同時,向南美洲取經才是王道。書中認為南美洲以歐洲思想歷史為基礎,加入原住民的遠見,成功孕育出諸如聶魯達、馬奎斯和尤薩等卓越的思想家、音樂家、藝術家。書中認為在改革的同時,不應只著墨於法例的改變,而是從人心出發,改革社會。


書名:《Land and Freedom : The MST, the Zapatistas and Peasant Alternatives to Neoliberalism》
作者:Lero Vergara-Camus
MST意指葡文的Movimento dos Trabalhadores Sem Terra,中文字義是無地農運動,巴西的貧富懸殊問題嚴重,1984年巴西無地農村勞工正式掀開的巴西無地農民運動,現時約有150萬農民參與,是南美史上最大的社會運動。此書探討了運動開展二十多年來所達成的社會目的以及將來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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